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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瓷小说《窑变》之三在线阅读计文君著

时间:15-04-25 12:45 责任编辑: 来源: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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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小哑巴像条乖训的小狗,蜷在邵自清的脚头睡了。因为白天睡得太多,邵自清倒没了瞌睡,睡着了的小哑巴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呼噜的声息,又像只小猫了。邵自清开了灯,小哑巴阖目睡得很安稳,两排长而浓密的睫毛搭在眼睑处,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睫毛跟着眼皮一抖一抖的。邵自清陡然对这孩子起了一些疼爱和怜惜,他起身,把蜷着身子的小哑巴抱了起来,顺着让他伸展了双腿,脑袋也给他搁在了枕头上。

邵自清顺手拿起枕边的那本松本清张的小说集,直看得书从手里脱落了,歪头睡去。天刚亮邵自清就醒了,小哑巴又蜷着身子滚到一边睡了。枕头上有一块湿,想是那孩子睡着流了涎水。

因为小哑巴在,邵自清这个早上就没有再到大门口抽烟发呆,而是去了大十字街买早餐,等他拎着一兜油饼两碗豆沫回来的时候,小哑巴已经起来了,床收拾得很整齐——邵自清这两个月来就没叠过床,方桌和条几也抹得很干净,小哑巴正扫地呢。青砖铺的地坑坑洼洼的,小哑巴那给瓷器坯子刷浆的仔细劲儿扫着这屋里的地,青砖的颜色出来了,朴拙洁净,两扇门大开着,阳光透进来,无数灰尘在光线里跳舞,可邵自清觉得这灰尘的气味都是洁净的。

邵自清温情脉脉地跟小哑巴吃了一顿早饭,小哑巴还是没说话,可邵自清强着让他多吃一块油饼的时候,他忽闪着长睫毛双眼皮的大眼睛,笑了。

邵自清跟着小哑巴到了大门口,小哑巴去后街邱家钧窑上工,邵自清则站在了大门口。猛子一摇三晃地过来,邵自清知道他一定又是在网吧里熬了一夜,渴睡得蔫头耷拉脑的。猛子没跟街对过的邵自清打招呼,却看见了小哑巴,紧走了两步追上去,搭着小哑巴的肩转过街角走了。

今天这个早上似乎有些异样,邵自清想了想,对了,他没听到殷红的叫骂。邵自清心里忽然有了惦念。在门前等了些时候,心里抓挠得很,他就绕到后街,远远地看到邱家钧窑的大门开着,两棵剪成圆球型的小叶女贞掩映着彩色瓷片贴出来的龙凤呈祥图案的影壁墙。邵自清却觉得没有理由过去了。

邵自清心里生出了一丝咫尺天涯的怅然,一些念熟了的词句忽然可以用到自己身上了,美人如花隔云端,长相思,摧心肝……真这么说似乎又有些过,假了,可怅然却又是真实的,缠绵起来一瞬间也揪心扯肺地让人难受。

邱根生的桑塔那从街角拐了过来,却停在了那儿,车门一开,殷红下来了,车调头又走了。邵自清心里一跳,不由得迎了两步,他发现殷红走得很慢,拿手捂着小肚子。

邵自清隔着路,问殷红:“咋了?”

殷红想是早看见他了,反而问他,“你在这儿做啥?” 特别说明:凡未注明文章来自钧瓷吧,文章内容和观点并不代表钧瓷吧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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